築人牆護群眾
目前面子書上瘋傳,以嬌小身驅擋著數十名彪形大漢的女生依年齡排序是25歲的倩琳、28歲的謝珮珊和31歲的曾玉萍。其實,除了她們還有更多自發的公眾,不分男女,都在當天築起了人牆。
她們接受《光明日報》訪問,分享那天的勇敢時,曾玉萍(社會工作者)說,珮珊的體重才42公斤,當天是她第一個霍然而起的。“看著瘦小的她被擠得喘不過氣,自己馬上站起來大叫回不過神來的倩琳,就手勾手築起人牆。”
不過,網上很多人誤傳說,她們是為了捍衛被滋事者圍堵的首長林冠英。“我們要大聲說,我們是要守護的是廣大參與的群眾。”
她們不要被“英雄式”褒獎,只是要讓第一次參加集會的檳城人安全來、平安去。未來,更積極關心生活的這片土地。“這樣說,非不愛戴首長林冠英。只是人牆是在第一輪衝突中築起的,首長到時已不需人牆了。我們不要政治化這活動,這是全民抗爭,是為大馬下一代的將來。”
謝珮珊:不讓滋事者撞傷人
謝珮珊(社運份子)的體重今年才首次突破40公斤大關。過去,她一直被當作長不大小妹妹。可是,她原來是身經百戰的集會常客,遇慣大風大浪。當天騷亂一起便即刻挺身而出,腦中只有一個信念,“不能讓這些人過去,衝散衝傷群眾,要守住這道防線!”
“當下其實我是著急、焦慮和緊張的。但不是怕,我很確定自己在做什么。面對野蠻人一定要抵抗,這時不能分男女,更沒時間考慮安全。”
她回憶,當天下午5時30分滋事者已成群出現。可是雙方都按兵不動,直到6時肢體衝突爆發,她先喝斥滋事後退,但眼看對方來勢洶洶,人牆就順勢而起。
她認為,這次走紅面子書,只是顯示社會主觀認定女人就是弱者。女人體力天生不如男性,看見女生站出來就驚為天人,感覺力量很強大。
“其實不是,過去很多大集會伊黨女性都站前線,只是鮮少被發現和報導。這次的震撼,是因為向來冷感的華裔女性,被看見了,如此而已。”
曾玉萍:咬牙關強撐
曾玉萍說,自己並不勇敢。只是,當下不由得大家考慮男女之別。信念要堅定,就是守護群眾,尤其一家大小來參加的,小孩更不能受傷。
“我差點就被擠倒了。我咬緊牙關、強撐,心里想著再過幾秒就撐不住了。這時,後面有男生大吼說,妳們太小隻了,大家合力從後一推,成為我們的支援和後盾。”
她說,女人少出來不是不能和怕,只是顧慮很多。“我們先想家人、朋友和工作,要確定一切安定才走出自己,這是一種天性。不像男性一味前衝,所以女性要自我突破,做出適當選擇。”
這場衝突,她看著滋事者破壞箱子、推擠和打人。可是,很多首次出席集會的小女生很激動,不懂如何處理,只在現場吶喊渲洩。她知道,一碰撞一定大打出手,所以築人牆是一種自然反應。
“這個時代環境,為女性設下太多門檻。大家會感動女生站出來,是因為從不期待女性能做到,現在卻有女人做到了。其實,是偏見和主觀而已。”
保護首長是美麗的誤會
面子書的影響力是無遠弗屆的,騷亂過後網上滿是這群“女中豪傑”的英勇照片轉載與分享。寫上小女生力量大的還好,現在還出現要人民向她們致敬,圖文並茂呼吁說因為她們手牽手築起人牆,捍衛首長林冠英。
謝珮珊大笑說,這是一個天大的“美麗的誤解”,這面柔性人牆在當天傍晚逾6時就築起,是為了擋著滋事者衝向群眾,首長林冠英在6時30分才到場。
被襲胸起腳還擊
低調的倩琳不愿照片上報,因為當人牆那天,她在騷亂發生時被人襲胸,留下一個陰影。倩琳原來人生志愿是投考警員,做一位真正“陀槍師姐”可是經過那一個集會後,她說,警察在當天的表現粉碎了她的夢想。
“我在私人界工作,上週才簽了一份商業行為守則不能高調出席政治活動或集會。公民意識高漲時代,我認為這守則是不適合的,所以我還是出席了。”
本來,她只是去參加活動、分派傳單。然而,當滋事者叫囂,友人蘇淑樺與玉萍都在叫公眾坐下時,玉萍因為珮珊要倒下了,馬上叫她站起來築人牆。按捺不住怒火,她回撞前衝人群,混亂中她突然驚覺被“摸了一把”。“馬上,我感覺自己被非禮了,一隻手就這樣摸來。我大聲吼對方‘你侵犯我’(u cabul saya),那種委屈與難受無法散去,我甚至衝突起腳還擊。”
她說,當下那刻很怕,但沒有流淚。只是,自己一直在想這是無意識的碰撞還是蓄意。保守的人自覺長這么大竟被人非禮,有點接受不來。只是,更篤定女生要能保衛自己。“當時很難受,只因為有人侵犯了我,所以我必須還擊。不夠冷靜、意識不到‘不抵抗就是抵抗的力量’,正面衝突沒有作用,起腳還擊來襲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