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子
八八、 巷戰
座落在巷弄裡的違章老廟,鬼氣森森,街角一旁的販賣機,商品架上的燈光看來有些昏黃。
三三兩兩的鬼怪們,聽見了前頭眼線的嚎叫,紛紛從廟裡出來,不安的四處察看。
幾個看來階級較高的鬼怪,領著眾鬼怪在巷弄間來回巡守,另一方面,老廟裡也起了騷動,幾個邪神指揮著鬼卒部下,似乎準備撤離。
這是千壽公的作戰策略,碰上正神突擊,除非有十足勝算,否則便且戰且走,盡快撤兵,以保留實力。
且所有兵力隨時更換據點,這待幾天,那待幾天。
這次三個重要據點會同時遭到攻擊,自然歸功於近日林珊的策反戰略成功,四方精怪紛紛捎來密報的結果。
一個邪神清點好了手下,正要從老廟其中一邊出口撤退,已經聽到了出口外頭傳來的打鬥聲。
福生掄著褐色的大鎚,帶著幾隻虎爺殺進了那出口前的巷道,將負責看守的鬼怪殺得哀嚎連連。
邪神祇得轉進廟裡,廟裡的另兩名邪神,聽了聲音,早已往另一邊出口逃去,才剛從側門逃出巷子,跑沒兩步還沒來得及飛,就見到這頭巷子已經滿是鬼怪的殘骸。
若雨帶著幾隻虎爺殺了過來,若雨拿的是一柄長鐮刀。後頭那白色小虎爺長大了些,本來幼貓大小的身形,長大了兩三吋,也讓六婆取了個名字——「牙仔」。
這些天來六婆在廟裡無所事事,便將心愛的虎爺們都取了名字,六婆只是個廟祝,文才有限,大都只能以虎爺的毛色來取名,毛色相同的,就依照體型大小來編號。
那四大虎爺除了赤紅色的阿火之外,綠身藍紋的就叫「大綠」,黑身紅紋的就叫「二黑」,黃身黑紋的則叫「二黃」。
白色小虎爺有顆虎牙在作戰時撞歪了,向外突出來,六婆就叫牠「突牙仔」,叫著叫著就成了「牙仔」。
那讓若雨殺了個措手不及的邪神,連忙打開了包袱,將裡頭幾具木盒子扔上了天,一陣紅光,木盒子裡頭的鬼怪都殺了出來,和虎爺們展開大戰。
若雨帶著的虎爺不過六隻,但都是這些日子以來,和正神們東征西討存活下來的,也算是虎爺裡的菁英了。
只見到小牙仔體型雖是最小,但速度卻奇快,牠東跳西竄,這咬一口那咬一口,咬得鬼怪怒吼連連。
若雨的鐮刀舞得像火輪一樣,鬼怪們根本抵擋不了。翩翩、林珊、福生、若雨、飛蜓、青蜂兒,都是太歲門下一等一的好手,其中以翩翩為最,這次太歲將手下菁英全都派在阿關陣裡,自然是希望能一舉將北部二大邪神一網打盡。
幾隻邪神見苗頭不對,當下四散要逃。一隻邪神飛上了天,讓埋伏在老廟上頭等了許久的翩翩給逮個正著,幾道光圈打得祂手忙腳亂胡亂抵擋。
翩翩竄了上去,白色紗布裡露出的眼睛精光閃閃,雙月如迅雷般一下下朝邪神刺去,那邪神接了七刀,避開五刀,被刺中八刀。
邪神哇哇怪叫,轉身要跑,讓翩翩一個光圈不偏不倚打在背後,將那甲冑砍出了好大一個口子,濺出黑紅色的血漿。翩翩乘勝追擊,一刀刺穿了邪神的咽喉。
另兩個邪神見了這情形都不敢隨意飛上天,在空中目標顯著,飛也飛不過翩翩。只好轉入巷子裡,仗著手下鬼卒眾多,想在巷子裡打帶跑。
翩翩領著的虎爺則都衝進了廟裡,和在廟裡的鬼怪也是一場激戰。阿火身上佈滿了傷痕,都是先前隨正神出戰時受的傷。此時傷好了,且變得更是兇猛威武,體型似乎還大了些。
阿火口裡冒著紅光,一口一個,將逃竄的鬼怪都咬死,有些還吃下了肚。
若雨追著一個邪神,追了兩條巷子。那邪神眼見漸漸要被追上,只得回頭和若雨硬拚。
一旁路邊一個醉漢,還拿著空酒瓶,倒在地上發楞,他見不到這些正神邪神、虎爺鬼怪。
醉漢嘴裡哼著小調,一隻鬼怪就在他身邊讓虎爺咬斷了脖子。
醉漢站了起來,呵呵笑著,手舞足蹈了起來。他雖然看不見身旁正打得激烈的血腥大戰,或許是隱約感到了異常氣氛,在酒精的助興下,興奮了起來。
若雨揮舞著鐮刀,一刀一刀砍向邪神,邪神雖然粗壯,卻讓眼前這瘦小仙女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鬼怪們紛紛朝若雨湧去,若雨揮動鐮刀,只見紅影左右揮閃,鬼怪們都成了碎塊。
醉漢舞得熱烈,抬頭哈哈大笑。
同時,那邪神的腦袋也落了下來,就掉在那醉漢腳前。
若雨指揮著虎爺,追殺四散的鬼卒,追出了這條巷子,留下仍然喃喃自語的醉漢。
巷子另一頭,福生揮著大鎚,尋找那東逃西竄的邪神。有翩翩在空中掩護,一道道光圈打下,哪裡戰情較吃緊,光圈就打到哪,不但替不少虎爺解了圍,也逼得那邪神進退不得。
在一處死巷,福生堵上了那邪神。
邪神就要往上跳,翩翩見了,兩道光圈打來,差點削掉祂腦袋。邪神嚇出一身冷汗,福生已經殺了上來,一鎚就往邪神腦袋上砸下。
邪神一見躲不過,只好拿著狼牙棒硬擋。哪知道這一鎚竟將祂的狼牙棒給打得砸在自個腦袋上。
福生又砸了兩鎚,將邪神的腦袋都打進了身子裡。
『象子!你的招式也太粗魯了,不能優雅一點嗎?』跟上來的若雨呵呵笑著。福生摸摸鼻子,滿臉不在意:『小瓢蟲又說笑了,我拿的是大鎚子啊,又不是刀劍,如何優雅?』
一陣趕殺,將鬼怪殺得差不多了,翩翩領著大夥,進了這老廟,老廟空蕩蕩的,神桌上還擺了幾具木盒,若雨拿了木盒看了看,裡頭還封了些鬼怪。
若雨搖了搖木盒:『放把火燒了?』
福生搖搖頭:『這些鬼怪,應當送回主營候審,鬼怪也是受了惡念影響,或受到邪神威逼才成為其手下,我們是作戰,不是殺戮。』
若雨吐吐舌頭:『你對。』
翩翩清點了虎爺,十八隻虎爺一隻也沒少,只是大都受了點傷。
大夥走出老廟時,翩翩身子晃了晃,顯得有些疲憊,她輕輕撫著右肩。
若雨連忙上前攙扶:『翩翩姐,傷勢又發作了?』
翩翩點了點頭。
眾神離開時,安靜的巷弄像是什麼事也不曾發生過,還可影約聽到那醉漢的喃喃囈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