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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馬人對「公民自由」,特別是其中的集會與言論自由有這各種不同的看法。淨選盟2.0(Bersih 2.0)集會就突顯了這點。一方面,有些領袖將「公民自由」視為外來概念,宣稱我們「無法承受」實行這種「西化」作風,太多的自由會破壞多元族群社會的和諧。他們表示,我們必須維護整體社會的利益。即使已在9月16日大馬日前夕宣佈追求民主,這種想法依然存在於政府的主導思想中。
另一方面,有人則認為若要打擊日益嚴重的貪腐,國民必須享有公民自由。許多人都相信,司法獨立,以及更多的中立傳媒,能讓政府資源分配更公平有效,經濟發展也能因此受惠。
眾所週知,過去一年大家見證的各項政治運動,從突尼斯、開羅、華爾街到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顯然都逃離不了這個主題。引爆示威的,總是平民百姓遭受不公平對待,卻感覺無能為力,因此決定對抗暴政。
若授予人民更大的公民自由,突尼斯的本阿里與埃及的穆巴拉克等前總統,能逃避被推翻的命運嗎?若能自由發言,群眾反應會這麼大嗎?若有其他選擇,被官員羞辱的菜販布瓦吉吉還會選擇自焚嗎?無法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問題時,人民才會被逼推翻政府。如此看來,公民自由顯然能夠確保政治穩定。
過去幾十年來,大馬人似乎都接受了犧牲公民自由,換取和平穩定的安排。我們的「亞洲價值觀」,總將群體利益置於個人權益之上。在經濟上揚,不公平事件不顯著的時代,大家不在意這樣的安排。
但如今經濟的停滯,突顯了我國體制先天的缺陷,如貪腐與管理不善。此外,民眾更覺得統治菁英通過玩弄體制的弱點自肥。同時,人民也看到特權階級總是逍遙法外,普羅大眾卻被不良施政搞得苦不堪言。這讓大多數群眾開始不信任政府。若正義只偏袒權貴,任何社會都是無法持續的。同時,網路科技帶來的資訊民主化,讓權貴無法繼續欺騙大眾。若不設法制止情況惡化,我國社會制度將崩潰。
領袖們,特別是巫統領袖們要記得,大馬不是中東國家。巫統多少享受了一些統治合法性,也繼承了民主的傳統。這是我們所必須恢復並壯大的。阿拉伯的獨裁體制,絕非我們模仿的對象。政黨領導必須努力提高社會公眾所享有的平等待遇與尊嚴。經濟轉型是無法脫離政治改革單獨存在的。
此外,民主也不單只是每五年投票一次。民主是中生活方式,是維護全民利益的制度,無論是多數或少數群體都不例外。信仰與文化的確很重要,可是奉行民主的精神,代表我們接受我們未必贊同的想法,接受意見與我們不同的人群。
美國《獨立宣言》起草人,第三任總統湯姆斯傑弗遜曾說:「我寧可忍受自由太多帶來的麻煩,也不願面對自由太少導致的痛苦。」人與人的關係,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只有在政府與民眾互相信任的國家,公民自由才可能長久。我們必須相信,大馬同胞不會濫用自由散播憎恨,顛覆社會。大馬人現在早已準備背負著巨大責任了,我就是相信這點的廣大群眾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