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祺妙卻是很隨意的說了一聲:「拿去!」就把那木盒交到小妮子手裡。現在反而是小妮子被祺妙這大方的舉動弄得有點含糊了。不過小妮子不愧是個老江湖,只是一呆就已回過神來。她一面小心地打開那木盒,一面說:「你們都應該知道當年單眼英那夥匪徒雄據廣州一帶,殺人越貨、強收禾票、打單勒索、騎劫商船等事幹了十多年,累積起來的財富已達到一個驚人的數目吧?國民軍多次圍剿這幫匪盜也多半是為了要得到他們的金銀錢財充當軍費。那麼,為甚麼當年槍斃了單眼英和其他一大群為首之匪盜之後,卻沒有發現大批的財寶呢?」
小吾和祺妙都不語。他們知道小妮子的話還未說完。
「原因很簡單,就是在這事發之次,單眼英早已安排好讓他那年約十歲的兒子帶著大部份的財寶,由親信接送到美國去了!」小妮子一邊細看著那木盒中之物,一邊說道。
「那個賊婆居然還有個兒子?」大牛大吃了一驚。
「是女人就有可能生兒子,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自成插嘴道。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的嗎?其他匪盜怎會讓這小子把自己拚命搶回來的金銀珠寶帶走?」大牛追問道。
「要知道當初單眼英為了當上古兜山的賊頭,可是跟那山寨裡的眾多匪徒都有過一手,這種到底是誰的實在說也說不清。虎毒不食兒,所以這批山賊讓這個小孩帶著財寶逃到美國也是人之常理,因為興許那就是自己的兒子…」小妮子已經把木盒裡的東西仔細看了一遍,輕輕地把那木盒閉上,接著說:「那孩子帶著那筆天文數字的財產到了美國,生活自然過得很好,接著的幾代那都活得很寫意。可是那老頭卻始終忘不了臨別之前,自己母親交給自己的一張地圖和說的一句話。」
「甚麼話?」小吾問。
「當年臨別之際,單眼英把一張地圖交到兒子手上,並且告訴他:「這裡藏著做娘我最最珍惜之寶藏!」」小妮子頓了一頓,繼續說:「可是她卻沒有說那到底是甚麼,也沒有說藏在那裡。他的兒子一直都把這件事記在心裡,臨死前告訴了自己的家人。隔了兩代,單眼英的曾孫為了替他的祖父圓夢,便以巨款找人幫忙找出這祖先留下來的寶藏,結果就找上了我。而我呢,自然就想到小吾你這地頭蛇囉!不過你這人有時不大可靠,我只好暗中看著監察喇…」
「卻想不到…」祺妙嘆了口氣道。
「卻想不到這所謂的寶藏,原來竟是她那華僑丈夫留給她的幾封情信?」小妮子看透了祺妙的心意,接著說。
之前跟大家提到過,有傳說單眼英本來是個原名喚叫作曾九英的華僑,跟丈夫僑居美洲。她被盜賊劫擄後,丈夫不肯給錢贖身,幸得賊頭葉蘭初喜愛,未被「撕票」。後來單眼英把心一橫,索性下嫁了葉蘭初,成為壓寨夫人。
但那畢竟只是傳聞。
事實的真相是,當初盜賊劫擄商船,那賊頭葉蘭初垂涎單眼英美色,竟把她的丈夫殺害再把單眼英據為己有。單眼英對這幫盜賊恨之入骨,發誓要替亡夫報仇。苦思之下,把心一橫,下嫁了葉蘭初,再一步一步的設計讓自己登上了女賊頭的寶座,好讓自己能明正言順的殺掉當年有份加害自己丈夫的山賊成員。這可怕的心計和毅力,決非常人可以理解…
這些年來,單眼英卻從未忘卻前夫,更把他寫給自己的情書留下來,珍之重之,視作無價之寶…
「好了,現在真相已經大白,我也該走了,下次見吧!」小妮子笑道。
「那次再見到妳,一定讓妳有的好看!」小吾和大牛他們深深地覺得自己給小妮子愚弄利用,俱覺得不滿。
「別這樣,我可是有付錢給你們的啊!」
祺妙沒有再理他們,獨自走到自己的座駕那邊。
小古當然是老早便溜之大吉了!
一切都塵埃落定,這事件已完滿解決,卻只見那在天台上把一切也看進眼裡的老者時而臉帶喜色,時而又滿臉哀愁的說:「不錯!不錯!這四個人都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唉!可惜!可惜…!」
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