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子
九八、 五張病床
文新醫院本來便不大,一樓是大廳、掛號、領藥處,和幾間門診。二樓是各科的診療室,住院的病人,全在三樓。四樓則是手術室,和特別事物部,及成了老爺爺們寢室的房間。
不一會兒,數十隻精怪便一一將迷昏的病人全拎了出來,阿關對著他們施法,將他們一個個丟進寶塔,寶塔裡的精怪則將病人堆到一旁,排了整齊,癩蝦蟆沾了口水在病人臉上亂畫,然後自顧自的笑,似乎覺得這樣的惡作劇很有趣,阿火對牠吼了兩聲,癩蝦蟆這才趕緊把口水擦掉。
突然一陣紅光現起,是醫官的符令。符令伴著何醫官的聲音:『大人…快逃…』
『糟糕!何醫官有危險!』阿關想起今日在樓下值日的,是另一位醫官,此時傳來這符令,顯然情況已經十分危急。
『你們趕緊下去救援,我處理完這些病人,馬上下去!』阿關召出了一批精怪,老樹精領著那批精怪,受了命,往二樓趕去,才到了樓梯,馬上遇到了殺上來的鬼怪。
鬼怪吱喳叫著,似乎也是大吃一驚,一陣騷動,精怪和鬼怪便在樓梯口展開了會戰。
阿關朝寶塔喊了喊,虎爺們躍了出來,接了號令,衝往樓梯,支援精怪。
『這兒好多精怪,啊呀!是下壇將軍!原來還有正神在上頭!』一個指揮鬼怪的邪神,扯著喉嚨喊著。
鬼怪們退了下去,虎爺也不再追,老樹精領著精怪退回阿關那兒。這時阿關已將最後三個病人額上施了法,扔進了寶塔裡。
狐狸精招呼幾聲,精怪虎爺全跳回寶塔。
同時,方才交戰的樓梯口,又傳來了騷動,和陣陣邪氣,想必是邪神會同了更多的鬼怪,殺了上來。
老樹精:『大人,咱剛剛從樓梯口看下去,醫官已戰死在二樓了…』
阿關歎了口氣。狐狸精:『大人,現在咱們趕緊先逃,想辦法解開結界比較重要!』
阿關點點頭,帶著大夥往另一條通道逃。
來到一處岔路,阿關選了左邊進去,又退了出來,他感到那頭傳來了邪氣。一夥人轉向右邊的岔路,那兒還有條路通往二樓。
到了樓梯口,又是一陣邪氣傳來,同時後頭的通道也傳來了邪氣,阿關將阿泰推進了寶塔,同時將老樹精和狐狸精也召回了寶塔。
兩邊鬼怪就要夾殺至這轉角,轉腳除了樓梯,還有廁所,阿關拿著寶塔躲進廁所。將寶塔放在雜物堆裡,在鬼怪來到廁所門前時,自己也跳進了寶塔。
落在寶塔第一層的阿關,在很快和趕來接迎的精怪們,上了塔頂,往外看去。
鬼怪們推開了廁所門,在裡頭嗅了嗅。阿關往塔外看去,只見到兩隻鬼怪走近了這雜物間,搔搔頭,根本沒發現雜物堆還藏了個白石寶塔。
『別看了!笨鬼,他們有大批人馬!小小一間廁所,裡頭沒有就是沒有了,還聞個屁!一定是往樓上逃去了,上去追!』邪神在廁所外呼喝著,鬼怪跟了出去。
一陣騷動,聽不見聲音了。
兩隻蜂精悄悄飛出塔外,飛出廁所,在四周尋了尋,確定鬼怪都走了,便朝廁所裡頭打了個暗號。
阿關跳了出來,拾起寶塔,下了二樓。
………
………
………
飛蜓推開了門,門外是一片白。
抬頭看看,和身後一樣,是醫院裡的天花板,四周全是病床,數百張的病床。這是好大一間病房,在好遠的那頭,才看得到牆壁和門,這是間超過兩千坪的超大型病房。
世界上沒有這種病房,自然又是魔界妖魔施下的神秘結界了。
病床上躺著許多「病人」,有的斷手斷腳,有的長了兩個頭。照顧那些「病人」的「護士」,有些倒挺美,有些卻是三頭六臂。
飛蜓哼了一聲,一臉怒氣,提著紅戟躍過了幾張病床。
飛蜓落在病床間,「護士」和「病人」發出了怪笑,撲了上去。飛蜓手一揮,長戟左劈右砍,將撲來的「護士」、「病人」全都打飛。
後頭跟上的是掄著大鎚的福生,將擁上來的病人都打得東倒西歪。飛蜓和福生如入無人之境,很快的在這妖魔群中殺出一片空,屍骸鋪滿了地。
醫官扶著青蜂兒跟在後頭,青蜂兒臉色蒼白,傷勢挺重,手裡還不忘提著那柄綠色長刀。
若雨則拿著大鐮刀,負責斷後。
『這結界太大!根本找不到出路!』若雨:『不知道翩翩姐她們怎樣?』
原來眾神仙在青蜂兒的病房裡討論戰情,只覺得一陣怪異氣氛襲來,窗外一片血紅,大夥驚慌之餘,開了門才發現又被封進了結界。
就這樣,飛蜓打著頭陣,一連經過了好幾間怪異病房,打倒了一批批的妖魔鬼怪,才來到這間廣大的白色病房。
『我們在裡頭根本認不了路!這該怎麼辦好?』福生邊嚷著,邊打著妖魔們扮成的病人及護士。
前頭十來公尺處幾張病床上躺著的人,一直沒有動靜,始終靜靜躺著,不像其他病床上的人都起身露出妖魔的模樣。
『風來!』飛蜓揮動長戟,朝妖魔揮出一股強大旋風,將前頭數十隻妖兵給吹上了天花板,再砸落下地。
福生跟在後頭,一手拿著大鎚,另一手拉了病床上的欄杆,將病床甩了起來,砸向妖魔堆中,砸倒一片妖魔。
一行人很快的從這頭打到那頭,靠近了那幾張躺了人的病床。
共是五張病床,其中一張病床上那人,有著好長的發,都拖到了地上。
那幾個躺著的人,雖看不清面目,但那股妖異的氣氛十分明顯,顯然也是魔界妖魔。
『裝神弄鬼!』飛蜓哼了幾聲,躍了過去,一戟往那拖著長髮的病床上刺下。
飛蜓躍在空中,這才看了清楚,病床上那女妖一身黑衣,膚色是淡淡的青,長髮鋪滿了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唰!
飛蜓只覺得眼前黑了一片,全是絲絲長髮。
千百撮長髮捆住了紅戟,千百撮長髮刺向飛蜓,有些竟已捆上了飛蜓的腳。
『小心!』福生和若雨一起大叫,同時也見飛蜓反應奇快,一掌比了個指印,兩股暴風在身邊旋起,斬斷了前後左右數不清的黑髮。
『風~來!』飛蜓握著戟的手一使勁,一股旋風繞著紅戟轉,將捆著紅戟的黑髮都切碎了。
長髮妖女這才睜開眼睛,雙手一揮,更多長髮刺向飛蜓,飛蜓長戟上還流動著風,大戟一揮將長髮撥開,跟著長戟閃電般刺下。
磅的一聲,長戟刺穿了病床,長髮妖女在千鈞一刻跳離了床,右肩讓長戟劃出一道長長口子,裂縫滲出了深青色的血。
『後頭!』
飛蜓聽到福生的大喊,回頭一看,一個身著純白西裝的男妖正躍在他身後,舉著一把銀白色的長刀當頭劈下。
飛蜓扭腰挺戟,擋下了這刀。同時,一張病床以千鈞之勢砸向白衣男妖,男妖轉身朝病床劈了幾刀,將病床砍成碎塊。
原來是福生扔來的病床。
飛蜓往後一飛,落到了福生跟前,拍了拍他肩頭,以示感謝。
同時,另外三張病床上躺著的妖魔,也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