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wY
2013-5-4 10:32 AM
废除PTPTN、实行免费教育是民联这次大选的主张之一，也是其中一个比较具争议性的课题。
在这个帖里我想整合之前我和各位网友的讨论（版主请原谅部分内容重复），外加一些额外论点和参考。
在这个帖里我想整合之前我和各位网友的讨论（版主请原谅部分内容重复），外加一些额外论点和参考。
都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
学贷推动高等教育费上涨
学贷也是贷款的一种。所有贷款可以为经济带来的好处和问题，学贷一样能，包括了该领域的快速成长、通膨、泡沫。
马来西亚房价上涨之快让人民苦不堪言，造成这个问题的其中一个原因房贷政策的放松，让更多本来没有能力的买屋子的人可以通过贷款来买屋。大量资金涌入这个市场，刺激了该市场的高速成长（政府最爱的"美好感觉"，但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同时引发房价通膨，而当越来越多人无法偿还这笔债务的时候，一个泡沫就慢慢成形了（看记录片按我）。而这个问题最极端的结果，就是经济危机。美国现在就很担忧学贷危机将会引发下一轮经济危机（高等教育泡沫）。
教育市场也有可能走上同样的路。PTPTN让很多人可以上大学，但是大量资金涌入教育市场（尤其是私人高教市场），虽然让我们看到了美好的高教未来（"美好感觉"），但是也在刺激学费不断上涨。学贷是推动学费上涨的其中一个原因（http://inflationdata.com/Inflati... ation_Inflation.asp）我真心希望我们的高教“市场”不会不上美国的后尘，高教费用通膨远高于普通物价通膨（http://www.nytimes.com/2007/10/22/education/21cnd-tuition.html?ex=1350792000&en=82c74cdf42b44b89&ei=5088&partner=rssnyt&emc=rss&_r=0）
学贷其实已经是一种政府间接津贴
其实学贷这种低利息贷款可以算是一种间接津贴。政府最后收回来的钱（假设都还完）在通膨校正后，其实低于当初借出的钱的价值。PTPTN 的情况是57%。（2008年德国IZA报告Student Loans Repayment and Recovery: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s，by Hua Zhen & Adrian Ziderman，http://ftp.iza.org/dp3588.pdf）。这世界除了捷克以外没别的国家有可以self-finance的学贷计划。
另一个说法就是，PTPTN 其实已经间接津贴所有贷款人43%。虽然私立学院的学费没有被政府津贴，但是通过PTPTN，其实借PTPTN的私立学院生也在被津贴着，而且不要忘了，私立学院生可以借的款额比公立的来得高。给个例子，政府大学生借20千，私立大学生借100千，政府间接津贴了43%，所以算下来等于给了政府大学生20千x 43%= 8.6千的津贴，私立大学生100千x 43% =43千。所以，政府也帮了私立大学生不少，重点是，也帮了各个以赚钱为目的的私立学院不少。
私立高教对政府是沉重负担
如果说，学贷推动私立高教学费上涨，上涨后PTPTN就必须借出更多钱，而这又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就代表政府支出的间接津贴越来越多。
再看看PTPTN的数据，借出的数据里面，私立占的部分成长速度（17%，2005-2012年）高于公立（10%），而且差距还可能会增加（http://www.themalaysianinsider.com/malaysia/article/ptptn-loans-will-snowball-to-rm24b-by-2020-says-rafizi）。
但这个差距并不是因为可以负担高费用教育的人民迅速增长，而是因为很大部分以债务的形式承担了。
这里必须想的就是，既然政府都在间接的半津贴私立学院了，如果政府直接半津贴私立学院（如民联所提出）会不会更加好？制定一个更易于让政府管理、管理费更低、更加公平的私立学院直接津贴制度（因为现在公立私立之间，和各私立之间收到的津贴未必公平）会不会更好？
PTPTN行政费用高得可怕
上面那份德国的报告，还有一个亮点，就是学贷的行政费用对于学贷的成功影响很大。根据那份报告的数据，其实马来西亚的PTPTN，政府每借出100万只收得回~28.7万，其中~43.3万以间接津贴方式给了学生，~22.7万用在PTPTN的行政开销（这个就过分了），~5.3万是学生不还的（其实我觉得这个数目还是低估了的。注：以上所有数目都在通膨校正后）。如果更多的学生不还/拖欠的话，政府最后不只回不到本，还要倒贴，例子：菲律宾。
学贷也是贷款的一种。所有贷款可以为经济带来的好处和问题，学贷一样能，包括了该领域的快速成长、通膨、泡沫。
马来西亚房价上涨之快让人民苦不堪言，造成这个问题的其中一个原因房贷政策的放松，让更多本来没有能力的买屋子的人可以通过贷款来买屋。大量资金涌入这个市场，刺激了该市场的高速成长（政府最爱的"美好感觉"，但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同时引发房价通膨，而当越来越多人无法偿还这笔债务的时候，一个泡沫就慢慢成形了（看记录片按我）。而这个问题最极端的结果，就是经济危机。美国现在就很担忧学贷危机将会引发下一轮经济危机（高等教育泡沫）。
教育市场也有可能走上同样的路。PTPTN让很多人可以上大学，但是大量资金涌入教育市场（尤其是私人高教市场），虽然让我们看到了美好的高教未来（"美好感觉"），但是也在刺激学费不断上涨。学贷是推动学费上涨的其中一个原因（http://inflationdata.com/Inflati... ation_Inflation.asp）我真心希望我们的高教“市场”不会不上美国的后尘，高教费用通膨远高于普通物价通膨（http://www.nytimes.com/2007/10/22/education/21cnd-tuition.html?ex=1350792000&en=82c74cdf42b44b89&ei=5088&partner=rssnyt&emc=rss&_r=0）
学贷其实已经是一种政府间接津贴
其实学贷这种低利息贷款可以算是一种间接津贴。政府最后收回来的钱（假设都还完）在通膨校正后，其实低于当初借出的钱的价值。PTPTN 的情况是57%。（2008年德国IZA报告Student Loans Repayment and Recovery: International Comparisons，by Hua Zhen & Adrian Ziderman，http://ftp.iza.org/dp3588.pdf）。这世界除了捷克以外没别的国家有可以self-finance的学贷计划。
另一个说法就是，PTPTN 其实已经间接津贴所有贷款人43%。虽然私立学院的学费没有被政府津贴，但是通过PTPTN，其实借PTPTN的私立学院生也在被津贴着，而且不要忘了，私立学院生可以借的款额比公立的来得高。给个例子，政府大学生借20千，私立大学生借100千，政府间接津贴了43%，所以算下来等于给了政府大学生20千x 43%= 8.6千的津贴，私立大学生100千x 43% =43千。所以，政府也帮了私立大学生不少，重点是，也帮了各个以赚钱为目的的私立学院不少。
私立高教对政府是沉重负担
如果说，学贷推动私立高教学费上涨，上涨后PTPTN就必须借出更多钱，而这又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就代表政府支出的间接津贴越来越多。
再看看PTPTN的数据，借出的数据里面，私立占的部分成长速度（17%，2005-2012年）高于公立（10%），而且差距还可能会增加（http://www.themalaysianinsider.com/malaysia/article/ptptn-loans-will-snowball-to-rm24b-by-2020-says-rafizi）。
但这个差距并不是因为可以负担高费用教育的人民迅速增长，而是因为很大部分以债务的形式承担了。
这里必须想的就是，既然政府都在间接的半津贴私立学院了，如果政府直接半津贴私立学院（如民联所提出）会不会更加好？制定一个更易于让政府管理、管理费更低、更加公平的私立学院直接津贴制度（因为现在公立私立之间，和各私立之间收到的津贴未必公平）会不会更好？
PTPTN行政费用高得可怕
上面那份德国的报告，还有一个亮点，就是学贷的行政费用对于学贷的成功影响很大。根据那份报告的数据，其实马来西亚的PTPTN，政府每借出100万只收得回~28.7万，其中~43.3万以间接津贴方式给了学生，~22.7万用在PTPTN的行政开销（这个就过分了），~5.3万是学生不还的（其实我觉得这个数目还是低估了的。注：以上所有数目都在通膨校正后）。如果更多的学生不还/拖欠的话，政府最后不只回不到本，还要倒贴，例子：菲律宾。
这总借出额的22.7%费用，并没有要学生来承担，所以是政府吸纳了的。我觉得我们人民给的很不值得。为什么呢？给了这么多钱，PTPTN作了什么出来？给了钱，资料库做不出来，资料库出问题资料弄丢，学生欠款资料找不回来，一堆烂帐，公开招标又受（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14490），结果是又得花钱来解决。
问题来了，废除会不会更好？我个人向来主张坏了的东西就要修，但这次我认为必须停止这个贷款制度，以新的制度取代，这样才不会在解决旧问题期间继续制造更多问题，加重解决的难度。
到底是年轻人不愿意还？还是没能力？
政府最近的回扣计划，就让一些有能力还钱但是不愿意还的人现身了（http://www.themalaysianinsider.c...tn-loan-write-offs/），所以这一类人是存在的。现在的回扣计划却在奖励这类不负责任的人了。另一方面，有份对1500名国立大学生的调查就指出很多学生明白借钱还钱的义务，但是对他们来说这个债务是个负担，而且限制了他们的人生规划方向（http://link.springer.com/article/10.1007%2Fs10834-006-9035-6）。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很清楚的答案。。找不到一个很清楚的数据可以比较不愿意还的人和还不起的人的数目，也没有PTPTN分期付款占学生收入比率的统计。其他国家的数据显示借越多钱、债务占收入比率越高，则拖欠、不还的几率越高。
免费教育：值得吗？
以上分析可见，马来西亚政府如果直接以拨款方式免费给学生读书，其实只比通过PTPTN 借钱给学生多花了28.7%的花费。这个数目是假设把所有PTPTN的钱送出去的数字，如果调低了给私立学院的津贴（就是民联提出的半津贴制），这个数目还可以进一步下降。问题来了，虽然这不是多个100%的支出，但毫无疑问支出会增加，我们也要考虑到底值不值得？马来西亚政府在高等教育的花费其实和其他国家比起来并不低。（美国、加拿大、韩国比例水平超过2%，下面图没列）。请参考：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报告，http://siteresources.worldbank.org/EASTASIAPACIFICEXT/Resources/226300-1279680449418/7267211-1318449387306/EAP_higher_education_fullreport.pdf）
那么废除PTPTN的好处是什么呢？昨天看到一个网友贴了这个分析，里面谈到了很多免费高等教育的好处，论点都非常好非常有水准：http://www.themalaysianinsider.com/litee/sideviews/article/why-the-malaysian-government-should-fund-higher-education-anas-alam-faizli/。也有网友说，减低毕业生的债务可以让毕业生有更多可支出的收入，这些钱也可以减轻家里负担，花费也刺激经济。我想加多一点，无债务（公立）／低债务（私立）的毕业生，可以在人生规划里享有更大的自由，希望这样的自由可以让他们更加好地发掘他们的潜能，而不是让债务严重限制了他们的第一份工作选择，例如：对学术有兴趣的，不必担心继续深造会让他们陷入更深的学贷深渊，有心往公共服务领域的不会因为为了还债而选择薪金更好的私人界等等。我认为这对年轻人是重要的。
总结
各国政府政策上设立学贷的目的，主要有三种：1）让学生分担高教费用，减轻国家经济负担2）让更多人有钱受高等教育，尤其是穷人3）减轻学生负担。
我们必须想的就是，哪一个才是我们的目的？而废除／保存PTPTN，哪个能够更好地协助我们达到我们选择的目的？其实这些都需要多一些研究，而我国在这方面的政策研究还不够。
如果说是减轻国家负担，那么现在PTPTN才近 30%的recovery比例并没有帮到很多。如果是为了让更多穷人接受高等教育＋减轻负担，那么免费＋更多学额＋更公平录取制度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么做：支持公立大学一律全免，生活费依需要给与，加上更多学额和更公平的录取制度，让公立大学成为人民首选。支持私立学院直接半津贴，半津贴制度必须公平，剩下的学费设立一个以高 recovery比例为目标（接近全额）的学贷计划让学生借，越高贷款额，条件的门槛需要越高，降低学生将来还钱可能面对的问题、降低拖欠的风险。如果说是减轻国家负担，那么现在PTPTN才近 30%的recovery比例并没有帮到很多。如果是为了让更多穷人接受高等教育＋减轻负担，那么免费＋更多学额＋更公平录取制度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