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慢慢地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身边的温乐灃,对她温柔的微笑。
她脑中闪过温乐源毫不留情的那一巴掌,心中一慌,猛地坐起了身来,发现自己和宋昕正并排躺在地板上,宋昕头上的伤口和身上的青紫已经全部消失了。
「你们到底——」她惊喜地看着沉睡的儿子,又喜又疑,「你们到底用了什麼办法?怎麼治好我的昕昕的?我要怎麼谢谢你们……」
她只顾看宋昕的伤情,没有发现房间裡之前被宋昕的血喷到的地方已经全部干净了,温乐源和温乐灃身上依然穿着她昏倒之前的衣服,却也同样没有半点血迹,只有她和宋昕身上依然血迹斑斑。
温乐灃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他犹豫了一下,看一眼站在窗口吸烟的温乐源,温乐源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温乐灃收回目光,故作轻鬆地道:「嗯,那个,其实是我们……我们有特异功能,能进行心灵治疗……」
温乐源被烟呛到,大声咳嗽了几下。
「心灵治疗?」何玉用好像见到怪物站在自己面前的表情反问。
温乐灃尷尬地唔了一声,道:「嗯……差不多……基本上……就是用心灵给对方治病的意思,你看过这一类的电视吗?」
除了西遊记之外,何玉基本上不看那些神神鬼鬼的片子,因为她觉得那对孩子不好。可是现在宋昕小小的身体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身边,小小的鼻翼忽扇着,呼吸均匀。现在就算有人告诉她,她面前的这两个人是玉皇大帝下凡她也会相信——只要能救回她的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她做出一副很瞭解的样子,道,「就像西遊记那样是吧?」
温乐灃不想提醒她西遊记中没有这样的情节,但他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缠,便只是做出了一副「你瞭解就好」的表情。
在将近半个小时的千恩万谢之後,何玉欣喜万分又小心翼翼地抱着依然昏睡中的儿子离开了,只剩下温乐灃和温乐源的房间中,逐渐有一股怪异的味道瀰散了开来。
温乐源的烟叼在嘴裡,从何玉出去开始就一直没有吸,烟头早已不再闪出原本就很微弱的红光,也没有再升起淡淡的雾气,可是他和温乐灃都没有发现这一点,他们呆呆地或站或坐,好像已经忘了自己该幹什麼。
很久以後,温乐灃低头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似乎在沉吟。
「我们这样做,是解决不了这事的。」他终於开口,说。
「那就不要管。」温乐源很快回应。
「那怎麼行?」温乐灃说。
「大不了她过一段时间就来就来求救一次罢了,有什麼关係……」温乐源想起了他的烟,吸一口觉得没味道,这才发现它已经灭了很久,随手把还剩了半截的烟屁股往裡屋一扔,也不管进了垃圾桶没有。
「你……受得了吗?」温乐灃的语尾有奇妙的上扬,温乐源没有发现这一点。
「不过是多麻烦几次,我们多做几次,没关係吧……」
温乐灃的手微微发起抖来,「你受得了?你受得了?你受得……」
「乐灃?!」
「我……」
「乐灃!」
「我受不了!」温乐灃驀地向温乐源一甩手,杯子在温乐源脚边爆裂,落了一地的玻璃碎屑和一汪滚烫的水。
温乐源吃了一惊,但他并非吃惊於温乐灃竟敢砸他,而是温乐灃的自制力应当很强——至少比他要强,他这麼控制不住自己,也就是说——温乐源顾不得自己被热水烫到的脚,大步跨过玻璃碎屑和水洼的包围,一把捉住了温乐灃的手腕。
「乐灃!你给我控制一点,不要这麼轻易就被影响!」
温乐灃双手握拳,双目赤红,「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似乎有某种他无法控制的东西在他体内流窜,让他无法发泄积蓄的情感,他空置的那隻手忍不住扣在了温乐源的手臂上,五指成爪,慢慢地抠入进去、下滑,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可是为什麼……怎麼会这麼沉重……她的疼……一直渗进来……我挡也挡不住……太强烈……」
温乐源对自己臂膀上的伤痕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反手抓住温乐灃的双腕拧到他身後,一矮身将他扛到了肩上。
「我说过什麼来着!不让你多管闲事你就不是不听,看是把一切交给我好还是被别人的『情绪』抓住好!」
嘴裡这麼说,脚下却丝毫不慢,扛着温乐灃迈着巨大的步子,就出了门。
***
「姨婆、姨婆!」温乐源一手拎着温乐灃的後衣领,一隻手握拳咚咚咚咚地用力砸阴老太太的房门。
门下有光线从房内漏出,但他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温乐源及早起来。
「老太太!老太太……老太婆!你到底在不在!不在也应一声,该死的老太婆!」
在他坚持不懈的狂砸中,阴老太太终於应了一声:「敲敲敲!敲命哈,老太婆又不会飞!」
有人应了当然好,可是——她并非是在房裡答应的,而是在二楼的楼梯口。
楼道裡没有灯光,温乐源藉着从楼梯拐角处的窗户外泄漏进来的光线,才勉强看到她佝僂着腰的轮廓,她身边还有两个小小的影子,似乎是两个小孩的样子,但光线实在是太暗了,他根本看不清那到底真是两个小孩,还是外面投影进来的东西。
「姨婆,」他改口叫道,「您帮忙看看乐灃,他又被别人的情绪影响到了。」
虽然在暗处看不到,但是他至少知道自己的感觉。
温乐灃现在正用很大的力量死命抠他的手臂,只是以手臂疼痛的程度就可以大概猜出他现在痛苦到了何种程度。
「噢,这会儿想起叫姨婆嘍?」阴老太太冷笑一声,扶着楼梯慢慢地走下来,不知道她脚上穿了什麼,在与楼梯的敲击中发出清脆的哢噠哢噠声,「刚才你叫哪个是老太婆哈?用得着是姨婆,用不着就是该死的老太婆?」
以温乐源的经验来说,他只要和阴老太太起争执就不会有好下场——这是指阴老太太的报复手段而言——便陪笑道:「姨婆您的耳朵还是和以前一样灵……啊哈哈哈……我怎麼可能叫您老太婆呢?我在叫别人吶!对了,姨婆,能不能帮忙看看乐灃……」
阴老太太似乎也没有要追究他的意思,摸黑走到门边将堵在那裡的温乐源、温乐灃推开,掏出一串哗啦作响的钥匙开门。
她开门从不用看,随便拿出钥匙塞进钥匙洞就能打开,温乐源和温乐灃小时候曾努力尝试过多次,但从来没有一次模仿成功过,不知道是她对钥匙做了什麼手脚,还是他们没有摸到窍门。
「你刚才说乐灃咋?」
「啊,我们今晚……」
没有了门板的遮蔽,门内的灯光大方光明,温乐源不适应地瞇起了眼睛。他身边的温乐灃脸色原本就不太好,这时忽然被灯光一照,更是显得青白异常。
温乐源一边向阴老太太解释,一边带着温乐灃进入阴老太太的斗室之中,阴老太太在他们後面进来,她身後是那个西瓜皮头的小男孩——只有他一个,没有第二个小孩。
刚才果然是看错了吗?温乐源漫不经心地想。
老太太听完他的解释,也不说多餘的话,就向温乐灃勾了勾手指。
温乐灃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从她的指尖传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猛力牵引了过去。
感觉温乐灃被拉开,温乐源本能地拉紧了手中温乐灃的衣领,温乐灃上身後仰,下身受牵引力而倏地飘起,竟就那麼躺在了老太太和温乐源之间的半空中。
「你幹嘛哈!」阴老太太不耐烦地右手虚空一推,温乐源不由自主地鬆手,光光当当地向後打了几个滚,庞大壮实的身躯像个巨大的铅球一样「匡」地撞到了门上。
「姨婆知道你担心小灃,可莫连我一起防备哈!三十岁的人嘍,咋一点没脑子!」
温乐源头晕目眩地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昏花。
阴老太太揪着温乐灃的衣领,半拉半拖地将他弄到了裡屋,絮絮叨叨的声音仍然时断时续地传出来。
「他不记教训,你也不记教训!都想死!305你们管得了哈?你们管得了要我幹啥……」
等眩晕的感觉慢慢褪去,温乐源才四肢并用地爬到了房间中央吃饭的桌椅旁,屁股艰难地挪上椅子,上身往桌子上一趴,就一动也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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